“精明”得恰到好处:给《生化危机4》重制版降降温

发布日期:2023-11-15 08:32    点击次数:67

在经历了十几个小时仔细扫地、尽量“三光”的流程后,我又一次救回了“碍事梨”,看着似曾相识的结局感慨良多。近20年过去了,《生化危机4》重制版还是维持住了优秀的品质,谢天谢地,这次CAPCOM没有照着3代重制那么干。

但在怀念之余,我也不得不打破一点对它的美好幻想——诚实地说,它并不值得目前主流气氛中流传的“满分”评价,或者退一步,严谨些讲,是因为有了如今少有的单线程游戏背景加持,外加《生化危机4》原本的高质量作为基础,它才勉强能算是2023年版本的满分游戏。

考虑到漫天称赞它怎么好的声音已经足够多,不需多言,所以接下来我会着重提到游戏中比较负面的部分,给各位读者朋友增添一些“强制冷静”的砝码。反正各位老特工大约都第一时间入手了游戏,我怎么说也不会影响他们什么。可是,考虑到《生化危机4》重制版中有明显邀请新玩家入坑的倾向,而且我也非常推荐没接触过“生化危机”系列的玩家从这一作入坑,那么对它有个足够正确的认识,而不是过分抬高吹捧,还是很重要的。

本文会尽量保持朋友们初次体验的乐趣,不用担心剧透。

各位父老乡亲,我“李三光”又双叒回来啦!

美好的新手村

重制版有很强的吸收新玩家的意向,主要体现在极为克制的恐怖元素和尽量友善的难度。

4代原作比较“武德充沛”,恐怖感相对前3代的原作本就低不少,很多时候是借火力不足、格子危机来增强恐怖感的。重制版参考了原作的风格,即使新制作的部分也没有过分抬高恐怖元素的比重,单说恐怖效果,全程低于《生化危机:村庄》。

剧情上,重制版全程没有多少黑灯瞎火的桥段,新手不至于天然感到害怕。要摸黑的部分也不太长,一般两三个小房间过去就见到光亮,压力瞬间消解,更是没有什么“跳脸杀”。像《生化危机:村庄》开头那种一整段都在摸黑,还连续一惊一乍的情况几乎没有——甚至可能要被挑刺说“不够恐怖”,这对想体验恐怖游戏又担心被吓着的玩家来说正合适。在恐怖游戏界挑大梁的“生化危机”系列这么做,肯定是有益于培养未来玩家群体的。

去旅游当然要看遍美妙的名胜古迹,光照很重要

关卡设计上也有对新人明显友善的地方。跑图时,玩家的自由度总体上很大,条条大路通商人,不太熟悉这个游戏的人也能“苟着”一点点推进,安全感拉满。

战斗上,游戏中很多地区的敌人有明显的行动范围限制,玩家的攻击判定范围却很大,可见即可打。于是,玩家能站在敌人压根不会进攻的霸道位置,轻松愉快地输出,顺便极大降低了恐怖感。

比如说,某处大厅里有5个狂暴寄生的敌人,正经打非常凶险,新手在这里被啃掉一整管血都不奇怪,是整个游戏里几乎唯一一处同时有如此多强力敌人的地点,我第一次推开门整个人都炸毛了。但这里的敌人一定不会冲出大厅,玩家可以站在门口轻松输出。

下面好可怕,我要怂在上面,闪光手雷是啥,我不知道呀……

在对新人友好的原则下,原作中玩家最大的麻烦,也是游戏核心目标——总统闺女阿什莉小姐同样经历了全面修改。原作里,阿什莉是凭本事获得“碍事梨”称号的,一不小心就把玩家拖累死。现在最大的改动是取消了原先的HP设计,阿什莉被敌人击倒后再承受攻击才会死掉,但倒地和二次受创都是小概率事件,玩家可以更专心地与敌人斗智斗勇,游戏体验飙升。阿什莉手掰捕兽夹、跳下两层楼之类的能力,更是让意外发现的玩家目瞪口呆。一句话总结就是,“碍事梨终于不碍事了”,新手玩家不仅绝对不用担心成为保姆,甚至很多时候会感觉有阿什莉确实更好。

看得出,CAPCOM对重制版的定位是很明确的。既然4代炒冷饭这么多年依旧有人买账,说明它的品质本身是可靠的。在玩家群体总体稳定的前提下,何不拿重制版作为系列名片去招揽新人,为未来打算呢?

阿什莉掰开捕兽夹时我真的惊了,不过她偶尔还是碍事,不能大意……

堪称“精明”的缩水

CAPCOM是业内资深老厂,这次重制版体现了它一定的底蕴。不过游戏中,那些精明的商业偷懒之处也显而易见。高情商地讲,这是制作、设计上积累的经验,可从玩家立场来看,有些地方未免有点过于“奸猾”了。

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对角色变异过程描绘的简化。“生化危机”历代一直有个传统,就是对感染角色的变异着力渲染,早期的CG动画和后来的即时演算过场都很精致,在视觉冲击的同时增加心理压迫感,有时甚至顺便通过变异动画暗示应对方法。

原版4代中,玩家印象深刻的一幕就是与大个子村长在小黑屋里的“热情交流”。村长变身虽然很快,但凶狠有力的镜头语言交待得非常到位,第一次见的人基本上都要冒出一句感叹词表达对设计这一幕的敬意。

看到老村长还这么健康硬朗,就让人很放心呢

可是,重制版中,村长的变身过程不仅没有现代化,甚至被完全省略了,使用了非常成熟的商业做法,一阵爆炸遮盖玩家视线后直接换了模型。当然,专门制作变异过程动画如今看来确实“不太经济”,有可能要为短短一个瞬间耗费过多精力,又考虑到如今的玩家世面见多了,再恐怖的怪物也很难吓人,还要照顾新人玩家,不如就用这种“性价比高”的处理方式。

类似的处理不止一处,大多是把原作中令人深刻的变异桥段省略或简化掉了,这种“精明的缩水”一旦意识到,就尤为显眼。我仿佛看到项目负责人的任务书上,一边是被限制的预算、工期,另一边又写着社区反馈,是“这些内容一定不能少”的清单。

“新Boss战”,是新的吗?算是吧。爽吗?这个嘛……

公平地说,《生化危机4》原作里的许多经典设计,重制版也努力去重现了,没有像《生化危机3》重制时那么自作聪明地偷懒,但也没有达到《生化危机2》重制中“多迈一步”的程度。如果期待像2代重制时G2那样全新体验的Boss战,《生化危机4》重制版里不能说完全没有,但可能会让你有些许失望。时不时就退个一步半步,这可真不是满分游戏该干的事。

当然,若以如今疲软的业界环境来说,这也许也能获得另一种高评价,那就是它确实缩水得恰到好处:那些不做一定会被骂的地方尽量都做出来了,成品玩家能忍,基本满意,甚至还会夸,以至于像我这样指出小问题都有故意挑刺之嫌。

“彩蛋都还原了还不算厚道?还挑?”——我知道该怎么讲

懂了,但没有完全懂

接续上面的思路,重制版里的一些设计,不知是出于成本、工期限制,还是别的什么考虑,其展现的结果就是有些“棋差一着”的感觉。差这一着,制作组是真的不懂其中奥妙,还是懂了没有好好去做,不能断言,可呈现出的结果就是有些莫名其妙。这是我认为重制版不能达到满分的一个重要理由——如果真是满分答卷,就不该出现错漏题。

还是以村长为例,在原作中,发展到需要与村长“热情交流”时,村长做了一个十分标志性的动作——他进了一间仓库后就把门“拧了”。这个动作一方面体现了他超人的力量,一方面又把玩家封闭在了狭小的空间里,展现出一种无路可逃的绝境压迫感。

重制版中,CAPCOM十分敬业地重现了“拧门”这个细节,地点却改在一处开放的户外环境里。如此一来,村长这个行为只能传递给玩家一个信号——“你该往导演要求的那边跑”。可传达这样的信息并不需要特意在这里拧门,加上空间更开阔,很难造成特别大的绝境感。

更有意思的是,后面的流程里玩家还是要进入仓库,见到村长,但因为之前拧过一次门,不能再重复了,这个场景的紧张感和压迫感也跟着大打折扣。这样减弱原作表现力的修改属实没有必要。

原作经典桥段还在,但常常处理得很僵硬,比如这里,不特意找都注意不到……

这就难免给人一种感觉,制作组在有些地方似乎只是机械地重制那些大家投票出来“一定不能少”的东西,还要“尽量不要完全与原作一样”,实际上可能并没有理解它们设计的原本用意——从玩家角度,我们不好猜测制作组到底是不理解原版用意,还是理解了却没有好好处理,但无疑这些地方是有缺陷的。

相似的情况在一些重制版新加入的部分也存在。重制版对矿山部分进行了大幅加强,加入了一段明摆着参考“使命召唤”的高速移动段落,按理说应该挺爽的,谁不想在各种交错的高速运动中“哒哒哒”呢——CAPCOM却说,不,这名义上还是恐怖游戏,你必须要用一把一梭子只有10发的老式手枪,为了还原。

然而,原版这一段玩家是能随便用自己趁手的武器的,只是没有提供速度爽快感,但既然重制版给了我速度,为什么不顺手也给我激情呢?“哒哒哒”是没有的,只有颇为萎靡的“哒……哒……”。推测一下,如果让玩家自由使用武器,此处这么爽,多半会忍不住掏出火箭炮,而那玩意儿在这里要做出效果来会很麻烦吧——这该死的“精明”。

和系列过往的作品对比,《生化危机:启示录》里是有用加特林机枪大战海怪的桥段的——不是没有过,不是不能爽。所以,各位,你能想象《生化危机:启示录》里这一段只能用小手枪的心情吗……就算因为故事没到尾声,不能给我免费的重机枪,我用自力更生找的子弹射死怪物不过分吧?或许只能说,此处设计是很好的学习案例,能直观地告诉大家,为什么很多高速运动的激情段落一般要用自动或大威力武器。

总之,如果稍微提高一点欣赏的标准,那么重制版里这种“懂行,但没完全懂”的地方还是能察觉到一些的,即便能理解是流程太长,成本难顶,还是会令人多少感到遗憾。

《生化危机:启示录》里这段,论爽的话,可是真的爽多了

放置错位的新意

玩《生化危机:村庄》时,我们老特工都很清楚,它学了很多《生化危机4》,甚至能让人开玩笑说,这一作莫不是拿来给《生化危机4》重制“趟雷”的?又是村庄,又是城堡,几乎素材都能照搬。如今重制版真来了,却总在一些小地方给人一种扑空的感觉——《生化危机:村庄》踩出来的路呢?

比较典型的例子是村里的动物们。《生化危机:村庄》里,大家都当过美食家了,打起猎来,什么鸡肉、猪肉、鱼肉都不会放过,连个乌鸦都知道给玩家送钱。在系列历史上,这个击杀动物获得资源的概念正起源自《生化危机4》,也因此换来一个“李三光”的戏称。重制版的试玩中,玩家也能击杀乌鸦获得资源,看起来这个系统在正式版里也是做了的。所以,作为一个真诚的吃货,当我在重制版中见到活牛的时候,我第一时间就戳了上去……

结果,什么也没有。

村里又不是没好吃的,年轻人何苦难为自己……

那个瞬间,我甚至想了想,是该夸足够还原,还是吐槽——难道担心有奇怪的组织攻击,所以不鼓励杀动物?就算知道4代并没有料理系统,没道理掉落一块牛腱子肉,但是能不能至少掉个资源……游戏里其他的牲畜也啥都不掉,只有鸡知道被追急了下个蛋,给你安慰一下。反正相比伊森,只能吃鱼、蛇、蛋的里昂还是让人感觉太惨了点。

游戏中段也有一些乌鸦,但击落它们并不一定掉资源,或者因为本作奇怪的射击手感而很难打中,还有的东西会掉在玩家捡不了的区域……这可是个日常在经历资源危机的游戏,你知道我掏出还有14颗子弹的手枪打一发多心疼吗!

而《生化危机:村庄》里可是所有乌鸦都掉东西的,有很好的规则感,现在再实现一次并不难。

感觉是有的会掉,有的不会,打也不是,不打也不是……这算是全新的不安感?

我本以为4代重制版会再向前迈一步,对动物有更多的小创新,比如更多的动物类型,或者退半步,就照搬《生化危机:村庄》也行,但它没有。或者说,重制版选择了另一种方式,把一些相当于击杀动物直接换取资源的内容,加入到新增的任务系统里,还设定了许多限制。玩家先要击杀指定动物,到商人处交任务来换取代币,再拿代币去交换商人处的奖励……也不是不行,但显然少了点主观能动性的乐趣。

总之,可以感觉到,有些来自4代原作启发的创意,明明在后续作品中有所迭代进化,却没有在本次重制版里体现出来。或者说,之前明摆着尝试过的、相似条件下的A、B方案,因为《生化危机:村庄》选了A,所以重制版选了B,但相对而言,A其实是更好玩的那个。

抓鲈鱼这个任务还很容易失败,它不像任务乌鸦,明摆着就很特别

偏颇的“杀必死”

熟悉二次元文化的朋友都知道“杀必死”,这些在剧情以外给作品增加娱乐性的桥段,在如今的各种系列作品中往往必不可少。同样,CAPCOM在商业元素上是绝对懂行的,“生化危机”系列作为文化商品有很多服务受众的内容,这是应该有的,本无问题。但从通篇内容的平衡来看,重制版的服务性设计,可能还是稍微偏颇了点。

《生化危机4》本是许多玩家“帅哥受虐”喜好的启蒙,里昂在游戏中名正言顺的各种呻吟桥段一直是杀必死教科书。这一点CAPCOM当然早就知道,《生化危机:诅咒》里特意安排里昂和浑身筋肉的兄贵暴君各种“基情碰撞”,用意便在于此。重制版也懂得发力,里昂全程奉献各种美妙的声音,例如在村庄段落遭遇暴雨时,玩家能明显感觉到里昂哼哼唧唧的频率远大于身后的阿什莉,哪怕会让人觉得“怎么堂堂特工还怕淋雨”也无所谓。

与此对应,另一部分玩家的喜好也需要照顾,所以我们能看到比原作更漂亮的阿什莉,在靶场等待里昂打靶时,她还很懂行地翘起二郎腿坐在木箱上,毫不掩饰青春少女的可爱感觉,还有随着剧情越来越破得恰到好处的丝袜……

那么当镜头给到艾达·王的时候,可能就稍微有些尴尬了。有了前述内容,你不能说CAPCOM不懂杀必死这一套,但光是“王阿姨”本次的服饰,相比于2代重制版的气质,就莫名其妙差了些——英气和魅力都不太够。按商业套路来说,阿什莉负责少女元素,王姐姐负责大姐姐元素,这是理所当然的吧?

虽然道理都懂,以《生化危机4》这重制的规模,CAPCOM是把“我要出各种衣服赚钱”直接写在屏幕上的,但目前这种在本篇里冷落了艾达·王的感觉也有点太过明显。

真的有点一言难尽……

重制版中,内容表达确实更偏向阿什莉。出于时代的缘故,原作里阿什莉的形象偏向于等人来救的公主,确实废了点,新版中做了不少调整,充分彰显“Girl Power”,有些地方她甚至会出手救下里昂。在社交媒体上,能看到大批玩家喜欢上了会鼓励、搭救,甚至还会开“挖掘机”的正版美利坚美少女。

不仅是主角位的阿什莉,连系列每一作中都会出现的“本集必死路人”路易斯也大幅强化了剧情比重,而且确实做得很好,不输给《生化危机2》重制版里的马文警官,绝非《生化危机3》重制版那些胡闹。还有反派克劳瑟与里昂的各种“男上加男”也十分够劲儿,就在写下本文的时候,我已经刷到不少同人了……

良心吗?是良心没错,但总觉得太过精明了一些……

那么艾达·王呢?本该是系列中性感与间谍元素的代言人,通篇下来可以说是几乎啥也没加。看得出,CAPCOM那是明着讲“戏份留在DLC里”,可本篇里居然连广告都不给打,就结尾稍微给了一点新内容,甚至把原版中很能体现里昂与艾达·王复杂感情的台词“哎,女人……”给删掉了。

就在几个月前,《生化危机:村庄》的DLC刚刚凭本事拿到了“褒贬不一”的评价,这让人如何对CAPCOM许诺的艾达·王DLC放心呢?

盈利手段的争议

前面提到过,本作有明显的新手村倾向,导致其中也不乏争议设计,例如典藏版中自带的“扩展藏宝图”。

这张藏宝图的具体作用,是在游戏中增加额外的宝藏,注意,是额外的宝藏,地图上的显示带一个“+”,尤其是在村庄的游戏前期。从善意的设计角度理解,这明显是为了让新世代玩家能比较轻松地游玩,但如果从认真体验游戏精髓的角度看,藏宝图对原本精心设计的资源危机感是毁灭性的破坏,玩家可以有远大于正常流程获得的资金,玩起来太过悠哉,就算游戏有动态难度都拉不回去。

更要命的是,这个藏宝图和典藏版捆绑,根本没有很明显的提醒,如果玩家没有注意到它,没去手动关闭的话,那等意识到自己钱太多时已经晚了。

虽然属于可大可小的事儿,但为什么非要默认绑定呢

于是,在悄然对核心体验造成影响的效果下,这个单卖价格25元的藏宝图,是不是外国玩家比较厌恶的Pay to Win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。《生化危机:村庄》和《生化危机2》重制版也出过足以影响本篇体验的官方外挂,奖励全解锁,但至少它们晚出了两三个月,给了玩家好好打的时间。这次的藏宝图,效果相似却同步上市,要不就是与典藏版绑定,怎么看都有点别扭——只能说精明得很。身为玩家,我只好更精明一点,庆幸没买典藏版,躲过了这个“背刺”。

平心而论,这年头单机不好做,厂商想办法多搞点付费道具是可以理解的,比如帅气的“州长信仰”霰弹枪就很可以,不过这张藏宝图……这是满分游戏该有的样子么。

信仰爷爷枪,老特工装酷专用,不强,但帅!

好玩,但并不完美

《生化危机4》的重制本就困难重重,它流程长,内容量巨大,所以重制版中出现内容不同程度的缩水,或是不尽合理的改编,都在所难免。然而,从9.9到10分,虽然只差0.1,但在这之间需要付出的努力却是巨大的。CAPCOM出于各种原因,很精明地并没有付出这0.1,这在商业角度完全可以理解和接受,可也因此,它不该被过誉。

总而言之,重制版还是很好玩的,甚至应该是本年度最好玩的几大游戏之一,这无需多言,但它的确也存在一些比较突出的问题。如果是从未接触过“生化危机”的新玩家由此入门,还请不要把本作当成真正意义上的“完美”去理解——尤其是,面对一个主题正好是表现和讽刺疯狂与盲从的故事,我想,独立、理性地去看待它的优缺点,才是对作品最好的尊重。

或许以后10年、20年还要重制?谁知道呢……